红忘的话让人们陷入了沉思,君慕楚叫了白蓁蓁到自己身边,低声问她:“能听懂吗?”

白蓁蓁用力点头:“必须能!”

他感到很骄傲:“那可行否?”

白蓁蓁眼里闪着光,有激动,也有向往,“可行,一定可行。”

她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,声音扬大了些,“我娘亲早在几年以前就说过,矿产早有一天是会被开采完的,目前东秦境内的金矿银矿虽然多,但也没多到可以肆意挥霍的程度。且大量的囤积金银,也容易让人迷失方向,不好把控。为了后世子孙,我们应该想出一种能够取代金银流通的东西。娘亲当时也只是有这么一个念头,今晚哥哥一说,我觉得这种货币应该就是我娘亲说过的那种取代金银流通的东西。”

陈皇后都听呆了:“这红家人可真行啊,不亏能把生意做到这种程度,连家里一个女儿都能有这般见识和远见,红家怎么可能不兴旺达。”

天和帝也感叹:“红家的庶女,文国公府的妾室,竟是有这般大智慧之人。”说完又赶紧对白蓁蓁解释,“父皇没有贬低你娘亲的意思,只是感叹红家出人才,不管男儿还是女子,都是好样的。也感谢红家这么些年忠于东秦,否则又是一大祸患。”

白蓁蓁的心里抽了一下,她想到大舅舅曾经说过,物极必反,盛极必衰。红家富可敌国,甚至可敌几国,可是商再强也只是皇商,有皇才有商。皇家的眼睛早就盯上红家了,这些财富只不过是在红家暂时存入,什么时候人家想要收走了,就会直接收走,招呼都不会打。

同样的话,她二姐姐也说过,而且二姐姐告诉她,红家听话,家就在,红家不听话,家就不在。不要试图反抗,因为再有钱,也是皇家愿意给,愿意让红家去挣。

这些话她一直都记着,也记得红家跟她二姐姐交好,得到了她二姐姐的认可后,几位舅舅长长地松了口气。再到她与君慕楚订了婚约,几位舅舅直接就哭了,直说红家能保住了,红家有救了。她还因为这个事问过君慕楚,他当时答的是:我怎么可能让你没有家了。

今晚从天和帝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,白蓁蓁惊吓之余也算是彻底放了心。老皇帝能把话说出来,就说明在心里是真的放下了,这是她的努力,二姐姐的努力,也是红忘的努力。

小一辈,用三个人的努力换了红家至少两代的平安,她们值了。

“父皇放心,红家的人才也是要为东秦服务的。我是君家未来的儿媳,我姐姐是东秦未来的皇后,我们的哥哥也说了非嫡公主不娶,所以父皇您看,君家,红家,其实已经是一体的了。至少我娘亲和我的三位舅舅都说过,有东秦才有红家,我们红家是一直都会站在君家这一边,同兴衰,兴进退。”

老皇帝呵呵地笑,“朕都明白,也不是要你表态,毕竟红家表的态已经很明确了,把你和阿染都送给朕做儿媳,还把红忘给了朕做女婿,这个态表得还不够么?朕不是那种爱猜疑的皇帝,东秦的未来是你们这些小辈的,不管是婆家有钱还是娘家有钱,总归都是你们这些个小辈受用。朕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,别搞那些兄弟争斗,别去碰那些阴谋阳谋。好好的在一起,就像现在这样。”话说到这,目光看向七皇子,“老七最近没出去游山玩水。”

七皇子笑笑,“出去久了才现,还是家里好。”

“恩。”天和帝点头,“知道就行。既然知道家里好,就好好在家待着,别跟老四一样。”

提到四皇子,人们的情绪又低了下去。

君慕凛端起酒杯,“来,敬好好的在一起。”酒杯偏向七皇子九皇子,“敬两位皇兄。”

两位皇兄,好好的在一起,这就是说,他们要好好的在一起,这是他身为太子的承诺。

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承诺有多重,于是都端起酒盏,君灵犀说:“还有我,好好的在一起。”

酒盏撞到一处,一饮而尽,哈哈大笑。

白蓁蓁问天和帝:“父皇觉得红忘哥哥关于货币的提议如何?”

天和帝放下酒盏,认真地道:“可以考虑,可以试行,但是一定要慎重。”

陈皇后接了话:“比如真假该如何分辩,这种东西一旦推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,且还是两家一起推行,万一出现假的货币,天下可就大乱了。”

红忘点头,“这是一个难题,我也没有想到太好的解决办法。不如待下次见到阿染与她商议一下,毕竟这种概念是她灌输给我的,她应该知道得更多。”

天和帝再次感叹,最恐怖的人才是阿染啊!这得亏是被他儿子定下了,这要是定给了别人,他们君家还活不活?这天下不易主就怪了。

老皇帝把身子坐得直了些,明显的挺了挺胸膛。

陈皇后斜了他一眼:“怎么着,突然骄傲?”

老皇帝嘿嘿地笑,“可不骄傲怎么着,阿染是凛儿的,蓁蓁是楚儿的,红忘也是咱们未来的女婿,这人才都被咱们君家给收了,你说朕这个选人的眼光是不是天下无敌?”

陈皇后不得不点头,“确实,太无敌了。”

白蓁蓁换到九皇子身边后,另一边挨着的正好就是七皇子。于是她在桌子下面扯了扯七皇子的袖子,偏了头小声说:“七哥是不是也加把劲儿?我三姐有那么难搞定吗?”

七皇子皱眉,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?”她眼睛立了起来,“你别跟我说缠着我三姐半年多,并不是因为你看上了她,只是因为你心肠好,顺手帮一帮。你要真是这么想的,那你别帮了,顺手的事用不着你做,我就行,我不怕麻烦,而且肯定不比你做得差。”

白燕语瞧见了这一幕,轻咳了两声,成功地让白蓁蓁闭了嘴。

红忘关于货币的想法,基本上得到了帝后二人的认可。至于具体该如何实施,还是要等与白鹤染碰了面,拿出一个确定可实行的方案来。

家宴结束,已经过了子时,帝后先去休息,君慕凛这才说起关于白兴武和白千娇的事情。

红忘对二叔一家没有什么概念,只知道这半年见到过几回二婶,都是在他去天赐镇时,看到二婶在照顾白花颜。至于二叔和白千娇,于他来说不过就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。

到是白蓁蓁和白燕语有几分感慨,但也只是感慨,一点也没为他们惋惜。

用白蓁蓁的话说就是:“两个从来都没有为白家做出过贡献的人,不值得我们怀念。”

白燕语只是问:“花颜咬了白千娇,是不是她的疯病更重了?”

君慕凛也不知是不是病更重了,他只是告诉白燕语:“你们那五妹妹跟那位二夫人的关系似乎不错,之所以会咬白千娇,也是因为白千娇骂了二夫人,还要对二夫人动手。”

白燕语叹了一声,“这半年因为二叔的关系,二婶在家里待得实在憋屈,所以偶尔就会往天赐镇上去散散心。有时能碰到我们,就说说话,有时我们没过去,她就认得一个花颜,自然就照顾起来。花颜如今这个样子,就是谁陪她多一些她就认谁,如果她能愿意跟着二婶,到也是好事。二叔和白千娇进了阎王殿怕就出不来了,二婶总得有个依靠。”

家宴过后,太子点兵。

与此同时,歌布国君的五万兵马也在排兵布阵。

虽然只有区区五万,但个个都是精兵。白鹤染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来调理这五万人的体质,从内服到药浴,三个月后,这五万人犹如脱胎换骨。

国君给了他们新生,他们将是国君最忠诚的死士。

对于歌布与东秦联手攻打寒甘,歌布朝臣是很担忧的,虽然国君的信心他们不好打击,可是私下里也会跟温丞相说起。

温丞相也不劝,只是问他们:“我国出兵五万,东秦出兵三十五万,打下来的寒国土两国平分,你们觉得值不值得拼一拼?”

人们就都不说什么了,用五万人换寒甘一半国土,就算把这五万人全都填进去,那也是值得的。所以说,这次攻寒甘,实际上歌布就是去捡便的,主要出力的还是东秦。

但白鹤染不这样认为,五万人换寒甘一半国土,对于她来说还真不值。虽说打仗少不了流血牺牲,但是她绝不愿意用将士们的生命去换取更多的土地。这五万人带出去,她就得再带回来,她是他们的国君,对他们有着绝对的责任。

歌布的夏天很短,中秋还没到,天就已经凉了下来。

每年一到这个时候,歌布人就开始储存冬菜,该晾成菜干的晾成菜干,该用盐腌制的就用盐腌制。青菜是过不了冬的,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储存。

但是今年与往年又略有不同,因为有了新国君,因为新国君从东秦请来了许多务农高手,还带来了许多东秦那边的种子。当然,东秦的种子是不耐寒的,但是有一部份种子被送进了东秦皇宫,听说国君陛下亲自对种子进行了改良,之后那些种子就生了惊人的变化…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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