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治好无言的膝盖,需要三种针阵结合。当然她也可以直接用血,引血脉的特殊功效助骨血新生。就像当初护君灵犀的心脏时那样,能够迅地见到奇效。

可是那样会损她神脉,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,如今最缺少的就是时间,所以她损不起。

便只能以针阵治疗,再用药丸辅助,虽然慢些,但也不过十天半月的就能下地了。之后再恢复半月左右就可以跟从前一样,不会有任何影响。

无言对此感激不尽,但心里想着更多的却是关于默语的事。只是他没脸再开口问了,也知再问也没用。他是阎王殿出身的,跟默语不同,他不能耽误了默语。

从天黑到天亮,这一宿又折腾过去了。白鹤染几套针阵下来,额上也是见了汗。无言吃过药后沉沉睡去,落修主动留下守着,其它人则都退到了外间。

一道屏风搬过来,将里外隔开,白鹤染这才又对默语说:“我知你心里喜欢他,可他说得也对,阎王殿有阎王殿的规矩,我能给你们自由,却不能要求九殿下也给无言自由。我也能看得出来,无言应该也是惦记你的,可他若是连为你跟九殿下开口的勇气都没有,那这样的人跟了他也没什么意思。虽然做主子的都希望自己的手下一心为我们着想,可如果你们有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,你们就理应该把他们放在位。无言要是做不到,咱们可不能嫁。”

默语脸色不太好,但白鹤染的话她也听进去了,用力地点头:“奴婢没经过这些事,所以一些都听小姐的,小姐怎么说奴婢就怎么做。而且奴婢心里也认为小姐说得是对的,他有他的选择,而我……也的确做不到把其它人放在比小姐您更重要的位置上。即使他是我的丈夫,也不可能凌驾于小姐您。所以,我们都是自私的,不只是无言他一个人的问题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,只轻轻叹气,只道自己这好事又白做了。

君慕凛见她情绪不高,便主动把这个活儿给揽了下来:“别不开心,大不了以后我跟九哥提提,阎王殿殿规是不能改,但是已经离开阎王殿,跟了主子的暗哨,自然就是要听主子的安排。只要他主子点头,他就得认命。所以这事在于九哥,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对,人性化,对暗哨的管理也得人性化,不能太执着于恪守陈规。”

她翻了个白眼,“强扭的瓜不甜,这事儿就是要说也得无言自己去说,你说算怎么回事?合着我们默语嫁不出去,非得赖上他无言?开什么玩笑,我的人,自然有更好的缘份等着她,一个无言,我还不稀罕。”她是真有点儿生气,因为无言态度不明确,害她白张罗一场。

冬天雪主动把默语拉到屋外去开导了,双双还没睡醒,孟书玉找了个鸡毛掸子去挠她的脸,但是双双还没有什么反应。孟书玉就有点儿害怕了,伸手去探她的鼻息,现还喘着气,这才放心下来,然后才问白鹤染:“姐,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?天亮了,我怕娘亲又要着急。”

白鹤染点点头,“是该回家了。”但是她的手还被人拉着,于是往回扯了扯,没扯动。

孟书玉有些尴尬,“那什么,姐,你再跟姐夫说说话,我先把双双背下楼去。这回咱们可以坐马车了吧?不用再背着她往回走?”

“可以坐马车了。”她也不再腻歪,半抬了头跟君慕凛说,“等无言清醒之后,还是要问问他不能想起来进宫之后都生过什么。最主要是那个寒甘人,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来头。我琢磨着不可能是那位丞相亲自到了,但不管是什么人,任由他混迹在歌布皇宫里也不是件好事。我要先走了,有什么事我会再过来,你白天如果没事就去街上转转,感受一下凤乡城的风土民情。”她把话题往外扯,手却怎么都抽不回来。

君慕凛是真不愿意放手,聚少离多的日子都快过够了,明明就在一座城里,却还是不能曾在一起,他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烦得慌。眼瞅着孟书玉把双双背走,他这才商量着同她说:“要不你别做歌布女王了,咱们把歌布拿下来之后,再选个人承国君之位。我也不想当什么东秦太子,更不愿意将来做皇帝。咱们就找个山明水秀之地,搭个小木屋,你想吃鱼我就给你钓鱼,你想吃肉我就去山里给你打野味。怎么着都是一辈子,自在些多好。”

她叫他说得都有点儿向往了,可向往归向往,有些事想想就行,却不能当真。

“我可以不做歌布女王,但是你真的能不做东秦太子吗?”她苦笑摇头,“君慕凛,人从一生下来那天起,就是有责任的,也是有使命的。每个人都想只为自己而活,但是每个人死后,活着的人总结他这一生时都会现,谁也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。你不能,我也不行。所以咱们不能去妄想什么,只能在有限的条件里,尽可能的让自己过得好,过得顺心。自由自在确实很好,但其实换个角落来看,问鼎江山也很不错。每件事情都有两面性,每件事情也都有它自己的意义。总之只要我们在一起,这才是最关键的。”

他也笑了起来,“一说大道理你就一套一套的,行吧,我知道都是妄想,但我想想总不犯法。总之染染,你记着,不管我们今后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,在我的心里始终都有那么一个世外仙境,始终都有一个只属于你和我的生活。哪怕永远都只能在心里,就够了。”

回孟府的路上,白鹤染想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她跟君慕凛归隐山林,那应该是谁钓鱼打猎,谁烧火煮饭?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又主要该由谁来带呢?

孟书玉坐在车里一直都没有说话,直到马车停到了府门口,他才琢磨着道:“姐,咱们先去看看娘亲,一起用了早膳,然后我到你屋里去,有些事情要和你说。”

白鹤染点点头,再瞅瞅双双,到底还是拿出针在她额头上刺了两下。

双双醒来,当时就懵了,“我怎么在马车里?咱们这是要上哪儿去?”

孟书玉告诉她:“不是上哪儿去,而是回府,双双你终于醒了,再不醒的话我可都背不动你了。行了行了快下车,什么都别问,反正我们不会害你就是了。”

双双懵懵地跟着姐弟二人下车,再一起去见孟夫人。

孟夫人见白鹤染回来了很开心,一个劲儿地问她前天晚上跑到了哪里,可把她给急坏了。

白鹤染只好安慰说前天晚上在宫里陪贵太妃说话,说得晚了就住在了安宁宫。好在孟夫人好哄,她怎么说她就怎么听,扯几句也就过去了。到是对双双的到来孟夫人感到很开心,一个劲儿地说这是鲜于李家最好的丫鬟,从小就跟着书和,让她多留些日子陪陪书和。

双双听得泪眼婆娑的,面上还得应着,也是辛苦。

好不容易脱了身,白鹤染带着双双回自己的院子,孟书玉也跟了过去。三人一进屋,孟书玉就吩咐双双:“你站在门口等着,不用出去,在门里就行,我跟姐姐说点事情。”

双双很听话,白鹤染却不知他要说什么,但见他神色凝重,便觉得此事十有八九跟宫里有关。再联想昨夜生的事,眼一亮,小声问道:“书玉,你是不是在宫里见过寒甘人?”

孟书玉连连摇头,“不是,我并没有见到过寒甘人,事实上我也不经常进宫,只逢年过节或是姑姥姥说想我们了,才能进去一次。不过我虽然没有见到过寒甘人,但是我曾经听母亲说起过一件事情,我觉着跟昨晚那位受伤的大哥可能有点儿关系。”

他看向白鹤染,继续道:“前两年,有一次家宴,姐姐缠着母亲说些姑姥姥的事。母亲便讲起姑姥姥年轻的时候是不想进宫的,因为她有心上人,是一位游士。两人是在城外遇见的,好像说姑姥姥去庙里上香,出来之后就遇着了他。那位游士很健谈,见识很广,会得也多。姑姥姥的父亲做主邀请他到府里坐客,一来二去的就成了吕家的客卿。姑姥姥自然就同他更加熟络起来,于是他教给姑姥姥许多东西,包括医术,也给姑姥姥讲了许多见闻。”

白鹤染听明白了,“所以当年的贵太妃倾心于那位游士?”

“恩。”孟书玉点头,“但是那位游士后来走了,没有理由,就是走了,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。只说歌布不适合他,他要去寻找属于他的伯乐。姐,你知道伯乐是什么意思吗?”

白鹤染心头大惊,伯乐,这个时空的人不知道伯乐一说,可那位游士却说出了这样的话,她隐隐猜到当年的游士是什么人了,也隐隐猜到了另一桩昨夜她们想不通的事情……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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