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把她叫醒让她自己走好吗?

这丫头看着挺瘦,但背起来可是有点儿沉啊!”

凤乡城的大街上,孟书玉迷迷糊糊地背着双双往前走,白鹤染在身后跟着,不时地催他走快些。

孟书玉特别无奈,“姐你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?

大半夜的你从被窝里把我给挖起来,就为了让我背着这个死沉的丫头逛大街啊?

姐啊,你可心疼心疼我,我太困了!”

白鹤染抬手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,“你困?

我还困呢!我现在跟你的区别也就是背上少一个双双,但你是男的我是女的,你天生体力就比我好,多背一个人怎么了?

再说,你口口声声说以后就是我的亲弟弟,会把我当成亲姐姐,那亲姐姐让你帮忙背个人,过份吗?”

孟书玉摇摇头,“不过份,如果要是能把时辰改到白天,就更不过份了。”

“这事儿白天办不了,也等不及白天了,就得晚上做。”

“姐,你是不是要把双双杀了灭口啊?

这丫头犯什么错了?

以前我姐在的时候她就一直跟着我姐,我瞅着还行啊!而且这次她冒死跑到凤乡城来告状,也算是为我们家立了大功,所以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,惹你生气了的,你就直接跟她说,骂她几句也是正常的,她不敢不听你的话。

但你别把她给杀了吧,她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白鹤染都要气笑了,“我脑子又没毛病,杀她干什么?

再说,我要想杀一个人,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把她给背出家门,搞这么大动静。

我关起门来喂个药,她眨眼工夫就能死了。”

“姐你杀人这么厉害啊?”

孟书玉给了她一脸的惊讶,“姐你能不能给我句实话,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

我怎么觉着你这一天到晚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呢?”

“我杀谁了?

我越谁的货了?

孟书玉你长点儿脑子,我要是能把双双给叫醒了,我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把你给挖起来背她?

这丫头一个月没怎么睡觉了,这一睡着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,我反正是叫不醒,除非下针用药。

但你觉得把一个在外头流落一个月,这才刚睡醒的人又给叫醒,这人道吗?”

她拍拍孟书玉的肩,“书玉乖,你将来是要成大事之人,你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,而且都是上坡的路,肯定会比现在负重前行要艰难得多。

如果连这点小苦都吃不了,你拿什么去实现自己的鸿鹄大志啊?

拿什么都给歌布的百姓带来美好的生活啊?”

孟书玉是真服了这个姐姐,“你这是活生生的把折磨人说成大道德之事啊!姐啊,背人我也认了,不睡觉也行,但好歹你得告诉我咱们要去哪儿吧?

为什么不坐马车啊?”

“马房的人都睡觉了,你觉得这个时辰把车夫挖起来好吗?”

“那你把我挖起来好吗?”

“好啊!我是我弟,我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?

行了行了别废话,前头就快到了,到了之后你就知道我要去哪儿。

包括你刚才问的我到底是干什么的,还有你以前问过的我究竟是什么人,一会儿到了地方之后你就都知道了。

怎么样,这个条件够不够你大半夜的出来一趟?”

“太够了!”

孟书玉终于乐了,脚步也加快了,“你要早这么说咱们早到了,我哪还至于困,出了家门就得健步如飞啊!哎姐,前面到叉路了,怎么走?

哪边拐?”

“左转,转过去走大概十五步,就到了。”

“我说你可真行,连要走几步的路都算计好了,这地方你是不是常来啊?”

“不常来,就来过一次,记住了而已。

快转弯了,你把双双再背好一些。”

孟书玉把背上的双双又往上挪了挪,转了弯,按着白鹤染的说法数了十五步,然后停下来,一抬头就懵了:“官,官栈?

这里是官栈?

姐,你到官栈干什么?

咱们是不是走错了?”

官栈门口有官差在值夜,几人站在门口一说话,值夜的官差立马就醒了,当时就瞪了眼睛:“喂!干什么的?

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作甚?”

说着话,一眼就看到了孟书玉背上背着的双双,两人一下子跳了起来,剑都拔出来了,“三更半夜背着个姑娘,说!这姑娘是不是你们绑的?

是不是给灌了迷药了?

来人!快来人!把他们给我围起来!”

这一嗓子喊出来五六个人,显然都没睡醒,但拔剑围住三个人还是能做到的。

白鹤染感慨:“看来凤乡城的治安还是不错的,至少官差看到不对劲的情况,还知道行使自己的职责。

就冲着这一点,就说明这座城没有被国君给带歪了,还有得救。”

那些官差听得直皱眉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

还敢妄议国君?”

孟书玉冷哼一声,“有什么可不敢的?

你们出去打听打听,现在整座凤乡城里谁不议论国君?

你们敢说白天的时候没议论过?

你们敢说城主府告状的事你们没听说过?”

官差们抽了抽嘴角,谁也不说话了,但拔出来的剑依然没有收回去。

白鹤染没功夫跟他们消着,于是走上前,开口道:“我是来找东秦太子的,我与他约好今晚要见面,你们去通传一声吧。

至于这两个人,也是我带来的,东秦太子的朋友。”

官差一听是找东秦太子,不由得把面前这个小姑娘多打量了几眼。

这一打量很快就把她给认出来了,这不就是今儿白天从东秦太子屋里大摇大摆出来的那位吗?

那可能还真是跟太子约好的,又来服侍太子了,就是这来的时辰有点儿晚。

于是有人进去通传,剩下的人便也稍微放松了警惕,还有人劝白鹤染:“你这姑娘年纪不大,看起来好像都没满十五。

你说你干点儿什么不好,小小年纪就干这种事。

虽然里头那位是东秦太子,可你这样的人就算服侍了他又能如何呢?

人家不过就是图个新鲜,在异国他乡解个闷,你还真当沾上了东秦太子就能翻身改头换面啊?

快别做梦了。”

官差的话把孟书玉给听糊涂了,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,当时就急了:“闭嘴!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

谁侍候东秦太子啊?

我姐用得着去侍候人吗?

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,小哥我是孟家的少爷,这是我姐姐,我们孟家人用得着侍候谁?”

官差一愣,孟家少爷?

有人凑近了去瞅,“哟,还真是孟家少爷。

孟少爷,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,背着个姑娘出来干什么啊?”

再瞅瞅白鹤染,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组合。

很快地,进去通传的人出来了,身后还跟着落修和冬天雪。

冬天雪一见到白鹤染那个高兴啊,冬直接就扑了过来,“主子,想死你了,你怎么才来看我们啊!”

说完还踹了那个传话的官差一脚,“以后说话注意点儿,什么侍候太子的人到了,我们家主子她自己就是主子,谁都不侍候!再乱说话坏我家主子名声,我就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。

反正你们的国君陛下是不敢招惹我们东秦太子的,到时候没有人替你们做主。”

官差们吓得步步后退,剑也收了,一个个低下头再不敢吱声。

冬天雪这才又露了笑模样,凑上前来关切地问道:“小姐你最近好不好?

你怎么能一个人来凤乡呢?

真是急死我们了。

这回可别再一个人走了,不管去哪里都得把我带上,我是您的暗哨,哪有暗哨不跟着主子一起走的?”

白鹤染点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,也答应你。”

说完,又冲着落修摆手,“落修,好久不见。

那什么,你先把我弟弟背着的人接一下,他背了一路可累坏了。

我有些事要到这边来处理,君慕凛呢?

他起了吗?

走吧走吧,咱们进去再说。”

落修接过孟书玉背上的双双,带着一脸懵比的孟书玉走进了官栈。

直到见着了君慕凛,直到君慕凛很自然地将白鹤染的手给牵了起来,孟书玉整个人又凌乱了。

刚才还说谁也不侍候呢,那现在是在干啥呢?

姐你一个黄花大闺女,怎么可以随便就被男人牵手?

你俩还靠得那么近,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
什么时候搭上的线儿?

他心里有一万个疑惑,却没有问出口。

因为刚刚那位姑娘管他姐姐叫主子,还说是他姐姐的暗哨。

歌布也有暗哨,但却不是什么身份的人家都用得起的。

除了皇族,以外,即使是丞相身边都没有暗哨保护。

那么问题来了,他这位姐姐究竟是什么人?

“主子,默语已经跟剑影走了,顺利的话,最多半个时辰也就能回。”

这话是冬天雪说的,一边说一边还给她倒了茶递到跟前,又一脸八卦地问,“主子你说,无言会不会已经做了形父?

如果已经做了,那被他那什么的,会是哪位妃嫔?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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