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景同哪敢说不同意,以他现在的状态,就是白惊鸿说要他的命他也得乖乖点头。

所以,对于小菊留在新夫人玉骨身边的事情,就算这么定了。

蛊虫作祟,卫景同对白惊鸿有一种近乎无法控制的贪恋,他就感觉恨不能把这个美妾时时刻刻带在身边,时时刻刻地疼爱。所以他每天都是尽可能快地处理好公务,之后就立即赶回卫府,回到白惊鸿的身边,也不管白天黑夜,直接就把人往床榻上搂。

白惊鸿虽不乐意,但对此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,她身体里的蛊虫主的就是情,只有通过不断的做浓情蜜意之事,才能让她对卫景同的控制更加牢固。

白鹤染眼瞅着卫景同将白惊鸿揽上床榻,也眼瞅着白惊鸿眼底尽是嫌恶,那种恨意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,就像要吃人一般。

她似乎有些明白了,原来这一切白惊鸿是不乐意的,那么之所以不乐意还要做,那定是受人威胁。身体里的蛊虫是威胁,之前当着她的面有过的一次毒也是威胁。

想想也是,白惊鸿多么骄傲的一个人,就算当年也打算委身于跛足的二皇子,可那也是在二皇子要继承皇位的基础上的。郭叶白三家给她的定位是东秦未来的皇后,那可是皇后啊!一个曾经将目标设定在做大国皇后的人,怎么可能甘愿委身于区区兰城知府?

何况还是做妾,这对于白惊鸿来说,绝对就是羞辱。

那么是什么人在威胁白惊鸿呢?她从屋里退了出来,静立在门口,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
院子里还有几个丫鬟,是之前就侍候新夫人的,想来很是被重用,衣裳穿着都比府里其它的丫鬟好一些。此时看到白鹤染站到房门口,新夫人却对她们几个没有任何指示,这些丫鬟就有点儿慌了,看白鹤染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敌意。

有个身材高挑的丫鬟走上前来,往白鹤染跟前一杵,轻咳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道:“乡下来的粗婢,竟也配侍候我们白玉一样娇贵的新夫人?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,身上都有一股子乡村味儿,不怕把夫人熏着吗?土死了。”

白鹤染正想着是什么人威胁白惊鸿的事情,突然被一个丫鬟给打扰了思路,便有些不快。皱着眉抬眼去瞅那丫鬟,身量是高,但样貌却不怎么样,皮肤微黑,还有些壮。

她实在看不懂白惊鸿的审美,长成这样的在身边侍候,看着不烦心吗?就算选下人不需要如花似玉,但至少也得看得过眼,不能搁身边儿一只愤怒的大象整天看着,多烦?

于是她开口赶人:“站一边儿去,挡着太阳了。”

那丫鬟一愣,下意识地抬头瞅了一下,现自己还真挡着太阳了。可同时也意识到,眼前这个乡下来的丫头是在说她长得壮,这可是她最不爱听的话。

“贱婢!”她气得骂出了声,抬手就要给白鹤染一嘴巴。

白鹤染都气笑了,“我要是你,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巴结新夫人的新宠,以图自己能在新夫人身边留得长久一些,而不是一上来就把正得宠的新人狠狠得罪。你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,那就是即使你想要得罪我,也应该选在将来我失宠之后,那叫落井下石,算你有心计。可在我正得宠时得罪我,那就是愚蠢,是白痴,因为我只要随口在新夫人面前一说,以她如今对我的重视和喜爱,我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你打得远远的。去洗衣也好,去扫院子也好,都是我一句话的事。甚至我再狠辣一些,直接弄死你也是很容易的事。所以这位壮实的姐姐,你是哪来的自信和勇气,站到我面前挑衅我的?”

白鹤染的话让那高个子丫鬟狠狠地打了个冷颤,虽然惊讶于这个小丫头的伶牙俐齿,但同时她也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对的。这番“不该得罪正得宠之人”的理论,是那么的有道理。

对啊,她脑子是不是坏掉了,从前的大夫人不就是犯了这个忌讳么。得罪老爷的新宠,最后落得个被活活气死的下场。她还不想死,在这儿逞什么能呢?

见这高个丫鬟有退意,白鹤染笑了,“明白这个道理就好,我这次便不同你计较,但还是要再提醒你一句,张家镇虽只是个小镇,但却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乡。那里靠近京都,来来往往的基本都是京里面的人,所以你若说我没见过世面可是说瞎了。比起山高皇帝远的兰城来,我在张家镇这些年,可是连皇子公主都见着过的。反之你呢?你又见过谁?你在这卫府里,见过最大的官儿,怕就是老爷吧?所以你说说看,咱们俩比起来,谁更没见过世面?”

高个丫鬟被怼得没了话说,想转头走掉,又怕自己态度不好得罪了这个小菊。于是只好冲着小菊俯了俯身,违心地说了句:“是我唐突了,姑娘别介意。”这才转身离开。

再观另几个看热闹的人,见高个儿丫鬟都认了怂,她们便也没胆子来挑衅了。

白鹤染乐得清静,心里想着等到夜里吧,到了夜里她就想办法进入那间密室,去看看那里头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。如果是九皇子,便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人给救出来。

白惊鸿的院子里守卫不少,四处都藏着暗哨,可谓是戒备森严。当然,院儿里走动的这些个下人是现不了暗哨的存在的,暗哨们也不会在大白天里就太过警惕,毕竟谁也不会想到,大白天的,他们一直在找的天赐公主居然就明晃晃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
白鹤染在门口一直守到晌午都过了,依然不见白惊鸿跟卫景同二人出来,有丫鬟提着食盒到了门口,客客气气地问她说:“姑娘是新来的,咱们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?”

她赶紧道:“我叫小菊。”

提着食盒的丫鬟赶紧笑盈盈地俯了俯身,“小菊姑娘好,我是小厨房的,专门负责为新夫人做饭。午膳都已经备好了,但老爷来了,想必夫人和老爷肯定是不会出来用的,就劳烦小菊姑娘给送一趟,只要搁在桌上就好,你只管放下东西退出来,差事就算完成了。”

白鹤染琢磨着许是这样的事情经常生,所以这些下人们都已经习惯了,今日她在这里守着,这个送饭的活儿自然得是由她来做。

于是将那食盒接了过来,还挺沉,可见里头装的东西不少。

她推门进了屋,又回手把门给关上,透过里间儿屏风能看到隐隐约约两个人影,当然,比起影子来,声音才更加引人遐想。

不过白鹤染不关心这些,她关心的只是那道暗门。食盒放在桌上时,正好能看到那面墙壁,盯着看了几秒,便将那墙壁的样子完完全全记了下来。

再退出来后,便站在门口回想之前白惊鸿进入那墙壁时的情景,很快就想起来白惊鸿用手推墙壁时,正好按在那幅字画最后落款的印章上。便琢磨着那印章许是个机关位置,一按那里暗室的门就会自动打开,她就能进得去。

送食盒过来的丫鬟提醒她:“小菊姑娘也该去吃饭了,这里先交给别人守着吧!”

之前高个儿的丫鬟主动走过来替她守在门口,白鹤染想了想,点点头道了谢。

卫府下人有专门吃饭的地方,是在大厨房的后院儿,有几排厢房,府里所有下人都会集中到这里来吃饭。但下人之间也是有派系的,也分交情好坏,所以吃个饭也分了好几堆儿,基本就是各院儿自成一派,偶尔也有谈得来的凑到一起吃。

看到冬天雪也来了,只不过为了配合如今身份,冬天雪再见到她时就表现得很气愤,狠狠剜了她一眼不说,还扔下一句:“卖主求荣。”

白鹤染也不示弱,大声争辩:“是姑奶奶不要的我,为了保她的孩子她就把我送给了新夫人,珠云你要是真的嫉恶如仇,你就该去剜姑奶奶。”

冬天雪被怼得没话说,只管低头吃饭了。

白惊鸿这边的丫鬟见白鹤染生气了,赶紧就围过来劝慰,甚至还有人替她盛好了饭。毕竟白鹤染之前跟那高个丫鬟说的话,她们几个也都听着了,便也都明白了不该惹她的道理。

女孩子凑到一处肯定就不能光是吃饭了,几乎所有人都在小声说着话,或是说着自己院儿里的事,或是说今儿新得了个好看的花样,晚上一起绣绣。

白鹤染这一堆儿也在说话,但多半都是在恭维她,说她长得好看人也机灵,得新夫人宠爱什么的。但是白鹤染不想听这些,她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白惊鸿,于是便将话题有意往这上面引。她笑着开口跟这个丫鬟们说:“我也是交了好运能被新夫人喜欢,不过说起来新夫人也挺可怜的,孤零零一人来到卫府,平时连个说贴心话儿的人都没有,老夫人又不喜欢她,除了老爷之外她也没有谁能说说话,多孤单啊!”

这话一出,身边马上有人摇了头:“不是孤身一人来的卫府,她是跟她父亲一起来的……”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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