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眼下被叶家盯得死死的,再有个太后虎视眈眈,那丫头能不能活到出嫁啊?天和帝有自己的担忧,万一不小心被整死了,还上哪找这么合适的去?凛儿那个毛病,能碰着个不排斥的,不容易啊!要

不他想了想,出了两个主意——要不早点儿娶过门儿?管什么及笄不及笄的,先娶回家再说呗!或者朕早点儿传位,咱俩当太后和太上皇,吃香的喝辣的,不操那些个心了。  陈皇后看傻子一样看向天和帝,咱俩当太上皇和太后,那叶老太太可就是太皇太后了,你是想把你这一辈没解决了的事情,都留给凛儿?有这么当爹的吗?再者,后宫里还有那些个心怀鬼胎的女人,还有你其它几个不省心的儿子,你确定你这时候说传位,不会有人造反?我可告诉你,凛儿这个江山你必须给我干干净净的交到他手上,该解决的都解决掉,该处理的都处理完,你自己受过的苦别让凛儿

再继续承受。否则哼哼!本宫就不跟你过了!

天和帝一哆嗦,都多大岁数了,脾气还这么暴。你不跟我过还能跟谁过去?那就只剩剃头当姑子了。行了行了,朕都依你还不成。我这不也是怕那丫头让人给害了嘛,本意是保护,保护。

门外,江越掀了帘子进来,什么时辰了?你俩还唠啊?这都唠半宿了,是不得饿了?灶上刚做好的面汤,一人来一碗啊?

帝后齐齐点头,那就来一碗!陈皇后还补了句:你也一起吃点儿吧!

于是三人挤在暖炕上喝面片汤,还是荤汤的,里头放了肉。  陈皇后瞅着自己跟天和帝碗里的肉又多又瘦,江越碗里却没几块儿,还多半是肥的,她皱皱眉,把自己碗里的肉拨了一半给江越:多吃些瘦肉对身子好,别仅吃些肥的,太胖了将来年纪越大越遭罪。

江越吸了吸鼻子,都怪你这个破爹,他要是没那么女人,也不会有这么些个破事儿。说着,狠狠地剜了天和帝一眼,以后凛儿要是也像你这么折腾,我非打断他的腿!

天和帝心虚地赔笑,一句也不敢反驳。

次日辰时末,白鹤染已经从锦荣院儿给老夫人请安回来,才出院子就见门房的下人匆匆跑了来,到她面前施了礼道:二小姐,门口有人自称是燕王府的,说是要见您。

白鹤染点点头,也没多问,带着默语和迎春快步离了锦荣院,朝府门方向走了去。  来人是个年轻的随从,白鹤染认得出,正是一直跟在二皇子身边那个。见她出来,对方赶紧迎上前几步,也不多寒暄,行了礼后开口便道:殿下差属下来看望二小姐,顺便问问二小姐那日在宫里可有

被太后娘娘为难?听说染了风寒,好些了吗?

白鹤染抬抬胳膊,你看,已经全好了。病来得快去得也快,多谢二殿下挂心。

那便好,二小姐您多保重,属下这就去回话了。那随从也不多待,只看了看白鹤染,确认人的确没事,便匆匆离去。  白鹤染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总结道:那位二皇子,起初见了觉得不怎么样,这接触几次下来,到也觉得人还算可以,没想像中的那么坏。许就是之前站错了队,才影响了我们对他的印象,现在立场端

正了,还显得人挺热心的。

默语拧着眉毛道:奴婢到是觉得自从小姐给他治好了腿后,二殿下对小姐的态度就改观得有点儿过份,当时看小姐的眼光都跟从前大不相同了。

白鹤染想了想,点头道:许是将我看成恩人了吧!看恩人跟看仇人自然是不同的。

小姐确定那是看恩人的目光?默语有点儿发愁,小姐什么都好,就是在这方面有些迟钝。恕奴婢说句逾越的话,二殿下十有八九是是看上小姐您了。  看上我了?白鹤染像听到了老大一个笑话,别闹行吗?他的心上人是白惊鸿,那白惊鸿人品不行,但模样我还是服气的。一个心里装着那样一张脸的人,能退而求其次再看上我?更何况我这个其次

,跟白惊鸿差得也太多了。不可能不可能。

默语急得直跺脚,小姐走着瞧吧!奴婢绝对没看走眼。

走着瞧就走着瞧。她全然不在意,带着人回了院儿里整理药材。

却不知,二皇子的随从往文国公府走的这一趟,被白惊鸿身边那个一身媚骨的丫头花枝给看了个正着。

花枝十分诧异,二殿下从前一向都是同大小姐亲近的,可就算是同大小姐亲近,也没听说还派人到府上来问一问大小姐的身子如何之类的,这怎么突然之间对二小姐关心起来?  她疑惑之余将这件事情迅速禀报给白惊鸿,其间更是添油加醋地道:奴婢见二小姐话语间很是暧昧不清的意思,似乎跟二殿下的关系非同一般。这可太不像话了,她已经有了十殿下的婚约,却又在背

地里勾搭二殿下,简直就是水性阳花。

白惊鸿听着这些话,起初是十分气愤的,虽然她并不在意二皇子,可她不在意是她的事,二皇子却不能不在乎她,更不能除了在乎她之外,还在乎其它的人。

可听着听着,当花枝又提到白鹤染跟十皇子的婚约时,突然又有了一丝奇异的兴奋。

白惊鸿觉得,这个事情不该管,应该就放任白鹤染跟二皇子继续发展下去,自己甚至可以从背后推波助澜一把。等到人尽皆知,十殿下就绝无可能再娶一个不贞之人。

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,想要搅黄了十殿下跟那个小贱人的婚事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而且是白鹤染自己送上门的,到时候怨怪起来,可不关她的事。

于是她告诉花枝:暂且不理,但一定仔仔细细给我留意着,从现在起,二殿下同白鹤染之间的任何一点往来,我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,任何一次都不能放过。  花枝很高兴,大小姐给她下了这样的任务,那就是对她的绝对信任,于是赶紧应了下来。但同时眼珠一转,又问向白惊鸿:可如果是出府相见呢?奴婢未得准许是不能擅自离府的,但二小姐却经常出

府,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出府去干什么,是不是见二殿下就更无从得知了。

白惊鸿也不含糊,当下就道:你这就去跟门房说,是我准许你随时出府采买,如果他们有疑议,直接到风华院儿来与我说话。

花枝心头大喜,赶紧退出去办差了。可此时站在白惊鸿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天蓝,却锁紧了眉心,心里起了思量。

小姐。天蓝斟酌着开了口,这样做会不会不妥?

恩?白惊鸿的眼睛当时就立了起来,你是何意?

天蓝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秉性,更清楚从前那个玢儿是怎么死的,所以她自从做了近侍后就一直特别小心,能少说话就少说话,尽可能的不招惹到白惊鸿。

可眼下这个事她却觉得不能不说了,毕竟跟了哪个主子,那就注定了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一旦白惊鸿走错了路,将来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  所以天蓝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看法:二小姐与二殿下的事,是假的到也罢了,可万一眼下真有了苗头,小姐在火苗还小的时候不加以制止,一旦让火势燃起,那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,再想扑灭可就

难了。

白惊鸿极不愿意听这样的话,我为何要扑灭它?我就是要让它烧,烧得越旺越好。否则十殿下又如何能看得清楚那小贱人的本来面目?

天蓝觉得这位大小姐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,为了拆散十殿下和二小姐,已经不顾一切了。

于是她再进一步提醒对方:可小姐有没有想过,万一他们两个真成了,可该如何是好?

白惊鸿一愣,真成了?她想说真成了岂不是更好?可脑子在这一瞬间突然又清明起来,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。  是啊,真成了可该如何是好?白鹤染跟二皇子成了,她跟谁成去?十皇子吗?可那样的话,叶家郭家甚至是白家都不会再支持她,他们会选择另外一个人嫁给二皇子,会扶植另外一个人去做未来的皇

后。到那时,一切都没她什么事了。  她猛地打了激灵,一把将天蓝抓住:你说得对,我不能由着他们这样下去,一定要将他们拆开。心里装着的人是谁不重要,东秦天下是谁的才是她该思考的事情。你去告诉花枝,依然给我盯着他们

两个人,但不是按兵不动,而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将那对野鸳鸯给我打散了,绝不能任他们为所欲为。

天蓝点点头,心里也总算松了口气。只要大小姐脑子够清楚,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。

她也在国公府里许多年了,这些事情虽然谁都没有明说,但只要不是傻的就都看得明白。大小姐要走的路是一条通天大道,一但功成,她们这些近侍丫鬟就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所以,她希望白惊鸿成功。  这日晌午,锦荣院儿里悄悄地进来一个人。李嬷嬷俯在老夫人耳边,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:老夫人,去洛城的人回来了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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